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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课重读 《定风波》中比喻与象征

2017-05-29 22:53:24 编辑 删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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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课重读

《定风波》中比喻与象征

四川省绵竹中学  龚志华

初读《定风波》,尤其是词前小序,有人会认为,不就是一次遇雨经历,何至于有序又有诗呢?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?

其实冒出这样的问题,也算自然 。说实在的,苏轼作为一代文豪,绝不会纯粹地记录一次遇雨经历,他确实是借小喻大,以此次遇雨经历象征他充满风雨的人生,且浇心中的块垒。

我们还是回到诗中来:

自然风雨:穿林打叶、料峭春风(微冷)——风雨萧瑟

若与苏轼的政治遭遇相联系,自然会感受到他是借自然的风雨比喻象征政治上的风雨、人生的风雨。

这“穿林打叶”的骤雨狂风,哪里能与“乌台诗案”相比呀?

这场文字狱所兴起的风浪中,差点要了苏轼的命,最终虽免死罪,但还是被狠狠抛地抛入人生低谷,他被贬为黄州团练副使,相当于今天的县武装部副部长,无“签单权”。受牵累的就高达二十九位大臣名士,二十一位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处罚。

45岁的苏轼遭遇乌台诗案被贬黄州,一住就是四年。此诗是他任黄州的第三个春天所写。在他看来,这次野外遇雨,同行的人都觉得很狼狈,只有他并不觉得,毫不在乎,泰然处之,吟咏自若,缓步而行。

苏轼对待自然风雨的态度代表着对政治风雨、人生风雨的态度,具体来看看在词中的表现:

自然风雨 :“莫听 ”“何妨 ”“吟啸 ”“徐行 ”(超然物外 泰然自若 潇洒安闲)

人生风雨:“谁怕 ”“任平生 ”( 搏击风雨、笑傲人生、泰然处之、无所畏惧、潇洒从容)

在词中由“雨”而“晴”也是比喻与象征,具体来看词中表现:

“穿林打叶”“萧瑟处”——“料峭春风微冷”“山头斜照却相迎”

(回首)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(归去)

苏轼对自然“睛”“雨”的态度代表着他对政治沉浮、人生起伏的态度:

“也无风雨也无晴 ”——心中无晴雨(宠辱偕忘、超然物外)

苏轼的人生态度概括起来,这就是旷达、洒脱、乐观。这既表现在对自然中的“晴”“雨”变化上,又表现在对政治、人生的变化上。

苏轼黄州四年,不能说不落寞,不能说不孤凄,但他能做到偏居荒野,躬耕自乐,与他的思想观与人生观的变化有很大关系。

政治上的失落让他对儒家的仕宦思想产生深深的怀疑,自然倾向于佛家和道家的思想。不过,这只是表面现象。苏轼似乎弃儒从道,但是实际上,儒学的观念已经深深地扎根其内心之中了,而苏轼他又将佛道的出世与儒家传统思想中的“达则兼济天下,穷则独善其身”和于宋代“修己治人”统一起来,这就是儒道合一。这就将他的人生调适到了最佳状态。苏轼在文学和思想上都更加成熟。

回到文题上,我们可看一下郑文焯对《定风波》这首词的评价:“此足征是翁坦荡之怀,任天而动。琢句亦瘦逸,能道眼前景,以曲笔写胸臆,倚声能事尽之矣。”“曲笔写胸臆”可谓是说到了关键,所谓“曲笔”就是比喻与象征,就是以小见大,所谓“胸臆”就是他的人生态度的变化。

还是用苏轼的自己的话来说吧:

吾生本无待,俯仰了此世。念念自成劫,尘尘各有际。下观生物息,相吹等蚊蚋。

胜固欣然,败亦可喜。优哉游哉,聊复尔耳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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龚志华

龚志华,绵竹中学高级教师。四川省特级教师,德阳市语文学科带头人。 想说的话: 语文写作,或许是语文教师的另一种生命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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